“张文木人生沉思录38 书多聚神会多乱心”
来源:hthcom下载 发布时间:2026-07-10 17:47:35
【作者按:这篇《人生沉思录》,从1996年开始写,已有一千多条,都是些思想火花:包括人生感悟、读书体会,好句摘抄等方面的内容;既可作思想记录,又可作今后写作的素材。点点滴滴,受到学友的喜爱。下为最新修订稿,以25为节,与朋友分享。】
(本文为《人生沉思录》第38部分,其余部分请见作者专栏。自即日起,为了答谢大家的长期厚爱,张文木老师委托观察者网赠送由《中国投资》杂志社承印、有作者盖章签名的《人生沉思录》[第一册和第二册]。随书还将附赠《中国投资》2015年5月和6月号,当期刊载了张文木老师的封面文章《亚投行的时代意义——世界权力体系转移及中国面临的机遇和风险》和《明末的人祸和天灾——从张居正改革谈起》,共50套。点击链接,了解赠书活动详情。)
1551. 辩证法是被压迫人民的守护神,只有被压迫者才最渴望根本改变自身的命运,因而只有他们才能将辩证法贯彻到底。
1552. 心理伤疤,是人因心灵脆弱受到冲创的纪录,更是人战胜脆弱和克服困难的刻痕。心理没有伤疤的人是没有的,如有,那这人若不是神也一定是天使,反正不属于这个社会。但总揭心理伤疤,更会使人无片刻安宁。一般而言,越是敏感的人,心理伤疤就会越多;同理,这样的人成功的概率也会越大,其前提是不能将敏感变为脆弱。治愈心理创伤的方法是用不断的实践成功让它“结痂”“钙化”和平复。国家亦然。
1945年2月10日、11日,三国首脑在雅尔塔召开第七、第八次会议。讨论的主要内容有修改蒙特勒海峡公约问题,以及最终审议会议的各项文件公报等。八次会议内容大多分布在在欧洲战后安排。最后,会议发表了《苏英美三国克里米亚会议公报》。
公报分九个部分。其中第五部分“关于被解放的欧洲的宣言”,可能是对大英帝国及整个欧洲殖民主义具有致命但丘吉尔又不好意思拒绝的部分。宣言第一段称:
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人民委员会主席、联合王国首相和美利坚合众国总统为了本国人民和被解放欧洲各国人民的利益,彼此进行了协商。他们共同宣布,他们已商定,在被解放的欧洲处于暂时不稳定的时期里,三国政府在帮助从纳粹德国统治下获得解放的各国人民以及欧洲前轴心国各国人民用民主的方式解决其迫切的政治和经济问题,将协调它们的政策。[1]
这言下之意,就是目前欧洲已无力治理这样一个世界,我们美国、苏联连同英国将代理这种权力,未来世界的政治经济问题的解放方向,将由三大国(其实就是美苏)来“协调”。有必要注意一下的是,在宣言开篇提到的“从纳粹德国统治下获得解放的各国人民以及欧洲前轴心国各国人民”的概念已暗含了大英帝国的殖民地范围。也就是说,本“宣言”的原则将同样适用于英帝国内的原殖民地国家。
在欧洲建立秩序和改建国家经济生活应当通过这样的途径来达到,即能使被解放的各国人民消灭纳粹主义和法西斯主义的最后痕迹,并按照他们自己的选择建立民主机构。按照大西洋关于各国人民有权选择他们赖以生活的政府形式的原则,必须确保被侵略国家以暴力夺去主权和自治权的各国人民恢复其主权和自治权。
为了改善被解放的各国人民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完成这些权利的环境,如果三国政府认为情势需要,它们将共同帮助任何被解放的欧洲国家或欧洲前轴心集团仆从国的人民:(1)创造内部和平的条件;(2)采取刻不容缓的措施,以援助贫困的人民;(3)建立广泛代表居民中一切民主力量的临时政权,并责成它尽快通过自由选举建立符合人民意志的政府;(4)必要时协助这些选举的进行。[2]
这实际上是在重申一战后威尔逊民族自决的呼吁,当时威尔逊这一呼吁直接杀伤的是欧洲的世界殖民统治,这次罗斯福和斯大林拉着丘吉尔呼吁“各国人民恢复主权和自治权”直接杀伤的主要是大英帝国。有必要注意一下的是,这实际上在告诉原殖民地——当然包括英帝国的——国家,你们的主权和自治权我们将帮助你们予以保证。这些原殖民地国家的主权一旦建立,那大英帝国的末日也就接踵而至。如果有些国家没有能力独立实现主权,那三国承诺以暂时托管的方式来逐渐达到目标。“宣言”还表示:
在研究与欧洲其他联合国家以及临时政府或其他政府直接相关的问题时,三国政府将与它们进行协商。
当三国政府认为欧洲任何被解放的国家或欧洲任何前轴心国集团仆从国家的情况使得这些行动成为必要时,三国政府即成立适当的机构,以便履行本宣言所确定的共同责任。[3]
破产的大英帝国的世界遗产就这么被“三大国”分割了!不幸的是,英国自己这份家业在被人拍卖时还要被迫扮演着“数钱”的角色。罗斯福和斯大林已成了世界的真正主人!
“宣言”第六、第七部分涉及波兰和南斯拉夫,基本反映了苏联的意志。第八、九部分为会后议程安排和结束语。
总之,继德黑兰会议后的雅尔塔会议既宣判了轴心国的死刑,也给大英帝国下达了死缓通知。艾登清醒地认识到这一点,他说:
罗斯福之厌恶殖民主义并不限于对英帝国。这是他信奉的一个原则,而且也是着眼于它可能带来的好处。他实指望,从前的殖民地一旦从他们的主人那里得到自由,就会在政治经济上依靠美国,而他是不需要过多的担心别的国家能担当得了这一个角色。[4]
会议结束时罗斯福和斯大林的心情大有一种“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5]的感觉,他俩此时的关系几乎就是准“哥们”的关系。就在公报发表的前一天(2月10日),罗斯福还就“在国际组织中票数问题”求斯大林——而不是丘吉尔——帮他“救火”。他告诉斯大林:
我已经考虑到了——因为我必须这样考虑,我可能因大国在国际组织大会上拥有的投票数的差别而在美国遇到可能的政治麻烦。我们已商定,即将举行的联合国家代表会议上支持接纳乌克兰和白俄罗斯两个共和国为国际组织全体大会成员,而我无疑将履行这项协议。我感到有点不安的是,人们可能会说,美国在大会上只有1票。所以,为了使美国国会和人民完全赞成我国加入国际组织,或许我必须要求增加在大会的一个投票数以使美国拥有平等的地位。
我希望在碰到这样的一个问题之前就知道,如果我在即将召开的代表大会上必须这样做的话,您不会提出异议,并且将支持这种建议。如果您在复信中把您的意见告诉我,我将十分感谢。
这封信长话短说,就是我承诺了支持“接纳乌克兰和白俄罗斯两个共和国为国际组织全体大会成员”,现在也希望你在表决时支持我“增加在大会的一个投票数”的要求。第二天(2月11日),斯大林即给罗斯福回信,信不长,有情有义:
您2月10日的信函收到了。我完全同意您的意见,即既然因苏维埃乌克兰和苏维埃白俄罗斯列入大会成员国名单而使苏联的票数增至3票,美国拥有的票数也应当增加。
我认为,美国的票数能增加到3票,就如苏联及其两个主要加盟共和国一样。若需要,我准备正式支持这一建议。
罗斯福与斯大林这种“兄弟般的友谊”始于1943年11月28日德黑兰会议前一小时两人的私下会晤。[8]就在这一刻他们建立了针对英国的美苏暗盟。此后,罗斯福与斯大林在谈判桌上总是所向披靡。罗斯福曾向担任劳工部长的老朋友柏金斯谈过他在德黑兰期间是如何与斯大林建立起这种准“哥们”友谊的。他说在会上他总是刻意与丘吉尔保持距离,以至“丘吉尔脸红气胀地皱眉蹙额;他越是这样,斯大林就越是微笑。最后,斯大林忍不住爆出大笑。三天来,我第一次见到阳光!我先忍住了,后来终于和斯大林笑成一团。这时,我开始称呼他为‘约瑟夫’。他笑着走过来和我握手。从此我们的交情又深化为个人关系,我们大家可以像兄弟般交谈”。[9]在雅尔塔的5天会议中,罗斯福就更是“一直避免单独和丘吉尔见面”。哈里曼认为“这是罗斯福的一种战术,而非对首相的有意轻视”[10]。而上面所表现出的哥们义气,仅仅是从德黑兰会议以来两人合作中的小事一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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